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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新:早期俄罗斯国家形成的传说

本书是何新关于世界历史文明本原的解读性著作,内容涉及希腊罗马史、印度史、中东史、欧洲史、俄罗斯史、美国的远东战略、中国唐代经略西域等内容。作者根据真实的历史文献资料,对西方历史及世界史的某些传统性的认知真实性提出质疑,并提出新的认识,探溯出世界历史之本相。同时也站在全球史的视角来审视中国历史,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历史认知。

俄罗斯位于广袤无际的欧亚草原和俄罗斯平原地区,古代曾经在此居住的人口和民族具有极大的流动性。

从公元6世纪初起,东欧的斯拉夫人也加入了民族大迁徙的行列,向罗马帝国进攻。

战争和迁徙持续了一百多年,最后东罗马人终于遏阻了斯拉夫人的南侵。大批斯拉夫人留居在多瑙河以南和巴尔干半岛,他们以后建立了保加利亚王国和塞尔维亚公国,形成南系斯拉夫人。

居住在维斯瓦河流域的斯拉夫人后来建立了古波兰国,波兰人和住在易北河上游的捷克人形成了西系斯拉夫人。

至于斯拉夫人的东系,史料不见记载。据推测,他们从多瑙河迁居到了第聂伯河流域。中世纪以后,从事原始农耕的斯拉夫人成为乌克兰草原和俄罗斯平原地区主要和比较稳定的居民。

大约在9世纪中叶,一批从事商业和掠夺的北欧维京人(诺曼人)出现在俄罗斯土地上。斯拉夫人称这些来自北方的维京人为瓦良格人,“瓦良格人”这个词的意思是商人。

据俄罗斯史家的记述:维京人来自北欧的瑞典地区。在公元6和7世纪,开始在波罗的海东部沿岸经商和劫掠。

强悍的北欧维京人从事着强盗和商人的双重工作。他们被称为海盗帮,经常抢劫财物,掳掠斯拉夫人口为奴,运到君士坦丁堡出售。他们自称罗斯人(Роусь,Рось,Русь,Русы,Rus),这个语词的意思是“桨手,驾船的人”。

到公元8世纪的末期,维京人沿着伏尔加河南下,控制了航运和交通线,沿途设置要塞来作为防卫。

在公元9世纪,维京人控制了今日乌克兰的基辅地区,成为贵族领主,他们把斯拉夫人变成奴隶和农奴,从而控制了斯拉夫人。

9—10世纪时期,在俄罗斯地区出现了一系列瓦良格人的公国。如诺夫哥罗德的留立克公国、白湖的西纽斯公国、伊兹波尔斯克的特鲁沃尔公国、基辅的阿斯科里德公国等。

到10世纪初,瓦良格武装商人控制了黑海沿岸,以至黑海当时被阿拉伯人称作罗斯海。

此外,在中古时代的南俄罗斯草原地区,居住着一个突厥血系的强悍游牧民族钦察人。这个人群对俄罗斯中古时期的历史影响也甚大。

西方史学认为,维京人即诺曼人,属于日耳曼民族北支,原来居住在北欧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瑞典),后来为了开辟东方商路来到东欧平原,活跃在欧亚商路上。

来自东方的丝绸、茶叶、瓷器和香料是欧洲人的生活必需品。汉代以后,从长安到地中海,通向意大利、法兰西、大不列颠群岛,开辟了著名的丝绸之路。

但是5世纪西罗马帝国覆灭后,蛮族横行西欧,生产萎缩、商贸萧条,地中海渐渐成为一片死海。7世纪以后,阿拉伯人兴起,控制了地中海海运,以及中亚、西亚、北非和伊比利亚半岛,不断袭扰法国南部和意大利沿岸,封闭了经西地中海到东方的商路(丝绸之路)。

这就迫使西北欧的人们寻找和开辟一条新的商路以通往君士坦丁堡和东方,于是来自瑞典的维京人打通了从北欧经过俄罗斯、乌克兰通向君士坦丁堡的南俄商路。

瓦良格人为了与君士坦丁堡及阿拉伯人进行贸易,进入第聂伯河和伏尔加河流域。瓦良格人的商队是武装商队,由军事首领统率千百个侍从兵,依靠劫掠来的各种货物,主要是毛皮和奴隶等运到诸如君士坦丁堡和阿拉伯进行出售。

从瓦良格到小亚细亚半岛(也叫希腊)的瓦希商路,成为瓦良格人的重要贸易路线。

瓦良格人的贸易主要取两条南北向的河道:一条沿第聂伯河南下航行至黑海,并沿其西海岸最终到达罗马首都君士坦丁堡,将货物卖掉,换成白银、丝绸和香料,再沿路返回。

另一条航线是沿伏尔加河到达伏尔加河中游的保加尔市场,那儿的阿拉伯商人希望取得瓦良格人的毛皮和奴隶。瓦良格人南下进入里海,在里海纵向航行,然后换乘骆驼,经过一条长达650公里的陆路进入哈里发帝国的首都巴格达。

通常瓦良格人出卖商品收回的是白银,有时也会换回来自东方的丝绸和香料。瓦良格人成为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白银的供给者。

而瓦良格人能够交换的除了皮毛、蜂蜜等,最大宗的商品就是斯拉夫奴隶。瓦良格人打劫各斯拉夫人村庄,强迫他们纳贡甚至进行抢劫,将掠来的俘虏卖为奴隶。于是“斯拉夫—slav”一词就成为拉丁语系“奴隶—slave”词的词根。

十字军东征重新打通了地中海的商道后,东西方的贸易不再需要穿越广袤而危险的东欧平原。意大利的威尼斯、热那亚等商业共和国蓬勃发展。尤其是1204年十字军攻陷君士坦丁堡后,罗斯人丧失了南方的市场。一度兴旺的瓦希商路归于沉寂。

在瓦希商路繁荣时期,瓦良格人在商路的沿途要地修筑了要塞,这些要塞逐渐发展为城镇。最大的商业城镇有两个,一个是北方伊尔门湖畔的诺夫哥罗德,另一个是南方第聂伯河右岸的基辅。前者控制着东西方的贸易,而后者成为南北运输的枢纽。

俄罗斯史家认为,在瓦良格——罗斯人入主之前,东斯拉夫人已形成了三个准国家形态的部落联盟:诺夫哥罗德附近的斯拉维亚,基辅附近的库雅巴和梁赞附近的阿尔塔尼亚。

据《俄罗斯编年史》记载:为了避免无休止的冲突,北方斯拉维亚部落于公元862年选派代表邀请瓦良格人的首领留里克做王公,进驻诺夫哥罗德以维持社会秩序。

留里克偕同两个兄弟西涅乌斯和特鲁沃尔率领武装亲兵来到诺夫哥罗德,自称大公,建立了俄国历史上第一个王朝——留里克王朝。其王统一直绵延至16世纪(1598年)。

与此同时,另一支瓦良格人商队的首领阿斯科德和迪尔占据基辅,建立了早期的基辅城,与诺夫哥罗德罗斯分庭抗礼。

留里克死后,其子伊戈尔即位,由留里克的堂弟奥列格摄政。奥列格在公元882年沿瓦希商路南下,占领基辅,并迁都于此。

奥列格励精图治,四方征讨,征服了周围的斯拉夫部落,合并形成一个以基辅为中心的罗斯国家。

公元988年,基辅大公弗拉基米尔与君士坦丁堡的东罗马皇帝联姻,东罗马皇帝将其妹妹安娜公主嫁给弗拉基米尔,条件是要求弗拉基米尔皈依基督教。

弗拉基米尔接受洗礼,威尼斯并以武力强迫他的属民全部信仰东正教。此后,东正教成为罗斯人和东斯拉夫人的全民信仰。在统一宗教文化的熔铸下,来自北欧的瓦良格人统治者和广大东斯拉夫人融合成了一个新的民族——俄罗斯民族。

但是必须指出,以上所有关于罗斯古代历史的这些说法,都并无确切的历史年代史料依据,而主要是根据一些传说和推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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